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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IP产品们”的版权纠葛——暴雪起诉刀塔传奇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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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约翰魏(John Wei)

白鲸出海注:本文为白鲸出海专栏作者约翰魏(John Wei),发布在白鲸出海网站的原创文章。转载须保留本段文字,注明作者和来源。商业转载和使用须联系作者获取授权,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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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一款叫做《刀塔传奇》的手游爆红手机游戏市场,新玩法加上擦边 IP 让这款游戏一个月内登顶 App Store,业内反响强烈,也就是那个时候腾讯开始全面转向手机游戏市场,自那之后网易和腾讯统一了国内游戏市场,再也没有中小 CP 逆袭。

2014 年《刀塔传奇》同名换皮游戏《Heroes Charge》登录海外市场,月入千万美金,游戏广告一度上了美国橄榄球超级碗黄金时刻,甚是风光。

2015 年 3 月 23 日,莉莉丝游戏将北美游戏《Heroes Charge》告上法庭,指控 UCOOL 游戏非法侵入刀塔传奇游戏的计算机源代码和非法获取其商业秘密,并要求法院采取临时禁令,禁止 UCOOL 传播,复制,使用其源代码。

2015 年 3 月 24 号美国游戏开发商暴雪娱乐(Lizzard Entertainment)在台北法院起诉手机游戏《刀塔传奇》抄袭《魔兽世界》等角色和游戏场景等,被告为乐檬科技有限公司,即刀塔传奇在台湾游戏发行商。

2015 年 5 月 18 日 Dota 2 的开发商 Valve 宣布,已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指控莉莉丝科技和北京中清龙图,诉其商标和版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

2015 年 12 月 8 号暴雪和 Valve 联手在美国巡回法院北加州法院起诉上海莉莉丝游戏和美国 UCOOL 公司。

一、DOTA 版权的今生前世

无论美国还是中国,版权侵权认定过程非常复杂,原因在于版权原创证明的难度,游戏公司不太可能把所有人物,场景和 UI 进行版权登记,美国联邦法院北加州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驳回了暴雪和 Valve 起诉,但准许他们继续补充证据,以证明版权所属和版权的原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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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要求暴雪和 Valve 证明如下两点:

ownership of a valid copyright(有效版权所有权证明)

copying of constituent parts of the work that are original(抄袭部分为暴雪原创)

暴雪和 Valve 必须证明自己是版权所有者,其次需要说明抄袭的部分是原创的,这两点看似很容易证明,实际上非常难,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Dota 版权归属非常复杂,涉及公司有暴雪,valve,涉及的人物包含 Kyle Sommer (DOTA 地图第一个版本的制作者),Meian ,Ragn0r,Guinsoo,IceFrog

Dota 是暴雪游戏魔兽争霸中一个用户自发编辑的游戏地图,这个地图有很多不同版本,相当于各种 CS 的游戏地图,但这些 Dota 地图都在第一个版本基础上发展而来。

Meian ,Ragn0r 加入大量人物,场景和特色玩法,丰富和完善了 Dota 地图,而 Guinsoo 在前两位基础上推出了 Dota allstar, 进一步完善 Dota 地图,随着 Guinsoo 加入 riot games 成为 LOL 的设计师,Dota 地图继续由 IceFrog 继续领导和开发。

IceFrog 后加入 valve 成为 Dota 2 设计师,“DOTA”的版权问题非常复杂,经过商标版权异议风波之后,DOTA 和其衍生的名称商标和游戏版权所属如下:

“DotA”一词是“Defense Of The Ancient”的简称,简称和全称的版权所属 Kyle Sommer

DotA ALLSTARS 版权归属于 Guinsoo

DOTA 是基于魔兽争霸的地图,所以暴雪拥有所有来自魔兽争霸内容的版权

VALVE 拥有 DOTA 商标权,但不作为 Defense Of The Ancient 简称,而是一个独立词汇。

DOTA 商标可用于非商业用途,归属 DOTA 游戏用户,进入公众领域,不受版权法保护。

二、Valve 和暴雪的举证困境

暴雪对 Dota 商标并无所有权,暴雪基于版权侵权诉起诉莉莉丝游戏侵犯其游戏人物,场景的著作权,而 Valve 是 Dota 的商标所有人,所以两家游戏公司分别以版权和商标侵权为由向美国法院和中国法院提起诉讼。美国法院驳回了两家公司的指控,但给予机会要求暴雪游戏和 Valve 提供相关证据,当然这个尴尬在于虽然 Dota 商标权属于 Valve,但 Dota 仅仅是一个简写和 DEFENCE OF THE ANCIENT 没有任何关系,VALVE 拥有的美国商标 DOTA 是一个新的词语,不是游戏地图 DEFENCE OF THE ANCIENT 的简称 ,而 Dota(作为 DEFENCE OF THE ANCIENT 游戏的名字简称)却进入共有领域,不受版权法保护,所有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DOTA 两个字来指代 DOTA 游戏地图。

版权证明难点在于,这些游戏人物,场景设计年代久远,一方面需要证明版权归属,另外一方面还需要证明原创,这两个点实际上很难证明,另外刀塔传奇改变游戏人物,场景均进行了重新设计,虽然人物名称,形象都用了暴雪的游戏人物和情节,但这需要法庭进行认定,论证过程会很复杂,这场围绕刀塔传奇的版权官司最终没有打起来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后是龙图和莉莉丝认输,赔钱了事,刀塔传奇也改名为小小冰传奇,重新上架 App Store 和 GP。 苹果从刀塔传奇到最后下架中间历时一年多,这中间暴雪和 Valve 并没有向苹果举报和投诉刀塔传奇侵权,而是等猪养肥了再下手,实际他们目的在于钱,单纯下架游戏根本赚不回律师费。

美国版权法属于联邦法院,版权侵权案件只在联邦法院受理,美国部分联邦法院认为版权登记是版权诉讼的前置条件,但部分联邦法院不以为然,所以是否进行版权注册或登记并不一定影响立案和起诉,但如果没有版权注册或登记,则需要提交证据证明版权所属。版权有效性和原创性会加剧版权所有方的举证责任,很多游戏公司未必会对游戏人物,场景进行版权登记,即使进行版权登记,也不会把所有场景和人物进行版权登记,这就要求版权方要提交相关证据,否则很可能被法院驳回。

三、莉莉丝游戏和 UCOOL

UCOOL 注册地在加州,但幕后实际控制人为中国人,这家公司在国内叫做青岛文明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之前主营页游,heroes charge 为其收款手机游戏。UCOOL 敏锐抓住了龙图和莉莉丝无暇顾及海外市场这一空隙,第一时间通过反编译的方式直接破解刀塔传奇,出口转内销,直接把这款游戏推了起来,以至于当刀塔传奇发海外的时候,外国用户大都认为 heroes charge 在抄袭刀塔传奇。莉莉丝和龙图错失了海外市场,一步错步步错,莉莉丝和龙图也退化过气的游戏公司,再无当初的锐气。王信文估计不会承认刀塔传奇只是靠着 IP 火起来,但实际上无论玩法如何变化,莉莉丝游戏再无爆款却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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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暴雪和 Valve 在美国联合起诉 UCOOL 和莉莉丝游戏,莉莉丝起诉 UCOOL 的案子也不了了之,没能继续下去,因为继续起诉已经没有意义。赝品的维权撞上了正版维权,莉莉丝的维权先天不足,最终无疾而终。

四、结局

莉莉丝,龙图游戏最终和暴雪及 Valve 达成了和解,刀塔传奇可继续运营下去,不过改成了小冰冰传奇。诉讼变成和解手段,90% 以上的知识产权纠纷大多以和解了案,记得苹果和三星也曾经打过官司,最终还是和解。

五、结论

版权纠纷非常复杂,借鉴和抄袭是游戏行业的惯例,但游戏中具体的表达比如游戏人物,场景,UI 都属于版权法保护的对象,但如果别人盗版你的游戏,无论在中国和还是美国打官司,都要证明版权归属和原创性,那么如何做到版权归属和原创性呢?我认为可以有以下几种方式对游戏中人物场景等元素进行保护:

1. 对重要人物,场景,UI进行版权登记,可同时在中美进行版权登记。

2. 如果不进行版权登记,可公开发布到互联网上,并进行明示,中国和美国都有一些网站提供图片版权保护和证据留存等服务。

3. 留存所有原始设计素材,这些原始设计素材可作为版权原创性的证据,也可以间接说明版权归属和有效性。

另外大家也可以参考我的另外一篇文章,了解换皮游戏的法律风险。

手游换皮发海外,如果规避游戏侵权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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